2011年3月10日

簡單歷史學



早上醒來瀏覽網路,看了中國西漢時期的《淮南子》(一大早看這個...),有段故事大概是這樣:

有個國王在看書,旁邊有個工匠在做輪子,忽然工匠多嘴問了一句,「皇上皇上,你在看啥?」皇上答道,「聖人的書啊。」工匠又說,「是哦,寫書的還活著嗎?」皇上說,「早就死了。」工匠便說,「那你看的書,也不過是古人在放屁而已,科科」皇上大怒,「幹!你在講啥小,不給我講清楚就宰了你。」工匠不慌不忙地回答,「好吧,那我試著用輪子來比喻,做輪子要不快不慢,才能做好輪子,可是這個技術必須靠經驗累積,很難傳授給兒子,搞得我現在七十幾歲還得工作。古時候的聖人,能用文字來傳達他的意念嗎?我看留下來的文字都是屁吧?」







禮拜一下午東華大學有場吳念真的演講,他說知識的傳播要注意語言,例如黃信介對工人與公務員的演講,內容形式皆有所不同。有些人常懷有知識的傲慢,只講著少部分人能懂的話,聽眾搞不懂,便指摘別人學問不夠。

當然,國王與工匠的故事不是指知識傳播要以老嫗能解的語言進行,不過他與吳念真的演講有相同的意念:「道理很難用文字表達。」人類還沒到心電感應的境界,只要心念一動對方便明瞭我的心思(話說那也挺恐怖的)。不過學習以正確、簡單的語言表達清楚,的確是我們該努力的目標。

歷史學與其他社會科學、自然科學不同。我過去學機械,儘管機械有很多學問,然而不管是車床加工還是流體力學,學機械的人能夠互相明白對方的語言。歷史學卻不是這麼一回事,某個學派搞不懂另一個學派是常有的事。有時候讀一些史學作品,常會懷疑他們為什麼要一直製造很難懂的文字;或者使用「過鹹水」的理論,講個特殊名詞,後頭再添句英文,興高采烈地用在歷史學上。

我不懂其他科學,但是我以為歷史學應該是簡單清楚而富有深意的。歷史學者該嘗試把歷史說明清楚,而不是一味替套用西方理論卻不加解釋。我並非表示理論不重要,可是理論正是為了解釋複雜的世事才產生,不是讓事情變得更複雜。

歷史學,應該更簡單一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