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年1月26日

澳洲沃南埔的假日

清晨六點,我睜開雙眼,十個小時的睡眠驅趕了身體的疲憊。窗戶外頭是一個小山丘,黑白相間的鳥兒停佇在圍籬上嘶啞地尖叫。陽光些微地從地平線上露出,和煦且溫暖。

今天是1月26日,澳洲的國慶日。1788年,英國一名航海家飛利浦(Arthur Phillip, 1738-1814)帶著一群英國囚犯,在這天抵達雪梨。澳洲是英國當初拿來流放囚犯的殖民地,時至今日,卻成為澳洲的國慶日。




我在澳洲「打工度假」時住在肉廠附近的平房內,與六名臺灣人及一名香港人合住。浴室、廁所、廚房是共享的,每個禮拜日下午,大家會約好一起打掃。廚房與客廳緊鄰,是我們最常流連的地方。

每當禮拜六日,或是像今天的節慶,男生會聚在一塊玩「三國」-是一種由魔獸爭霸三改製的電腦遊戲,我曾經與他們玩過幾次,但是無法理解此遊戲邏輯而作罷。女生多半會窩在客廳看電影,或者聊天。

沃南埔的外食不太方便,想吃個漢堡、潛艇堡、義大利麵等等,總是得到鎮中心才行。所以我都自己做飯。培根蛋炒飯是今天的主食,秘訣很簡單,大火快炒即可。只要把蛋汁事先與白飯攪在一起,很容易把飯炒得粒粒分明。瓦斯爐的火夠旺,即使是新手也能炒得一手好飯。這讓我想起之前墨爾本的背包客棧,那裡的爐子是吃電的,熱度總是不夠,連燒開水都得費一番勁。

房子的後院有個遮雨棚,放了數張椅子,一張桌子,草坪有個天使雕像,似乎是噴水池,上頭結滿蜘蛛網,看來是很久沒用了。午餐後,我坐在椅子上閱讀小說,書名叫《獅子、女巫、魔衣櫥》(The Lion, the Witch and the Wardrobe),左側桌子上放了一杯冰涼的柳丁汁,這樣的日子很悠閒,很適合平衡艱苦的肉廠生活。

2012年1月22日

肉廠的一天(內有圖,小心慎入)

早晨,約末在四點半左右,我總是會讓室友起床的窸窣作響的聲音吵醒。轉頭看窗外,天還未亮,室友便得出發上班了。他是五點的班,而我是六點。我拉著睡袋,蒙頭繼續睡去。

我在澳洲第一個工作在肉廠,你也可以叫它屠宰場。這裡專門處理牛羊,平均一天要殺400頭牛,以及3000隻羊。工廠分成很多部門,支解牛羊、清理腸胃、剝皮、去骨、包裝等等。我很不幸,或許也算是「有幸」,在支解牛的部門。他們稱做Killing Floor。




鬧鐘準時在五點鐘響起,我不情願地關掉鬧鐘。坐起身子,回了神,確認自己在澳洲,不在臺灣。外頭客廳燈已經亮了,廚房碗盤互撞的聲響,說明已經有人在做早餐。「早安」,她說。我點頭示意,肩膀無力地往浴室走去。

在肉廠工作相當繁重,經過一晚的休息,鏡中的我仍然兩眼無神,可能也已經厭煩這樣的生活吧。澳洲不比臺灣,沒有方便的外食生態,你得自己準備早午餐。通常在前一天你得準備好食物,方便隔天在工廠休息室裡用餐。這樣的生活與臺灣截然不同,甚少開伙的我,初到澳洲著實苦惱了一陣子。

外頭的天色還未亮,抬頭仍可見閃亮的銀河。我們都在這個時間出門,搭著室友的便車前往工廠。一股無名的臭味瀰漫在工廠周遭,分不清是牛羊本身的氣味,還是屠宰後的血腥味,直到今天,我已經在這裡待了兩個禮拜,但是一直無法習慣這種令人作嘔的味道。

Good morning. How's it going?

Good. I want the blue clothes.

Blue? There you are.

Thanks. Have a good day.

這是每個工作日早晨必有的對話,為了避免感染,尤其是污染到牛羊肉本身,工廠規定員工必須換上他們指定的衣物。通常是兩件短袖棉衣、一件長褲,天氣冷時會多加一件長袖。現在是一月,沃南埔的春天,早晨通常都很冷,有時氣溫甚至只有11度。




上圖是我工作時面對的機器,負責拉開牛頭的上下顎,好方便刮除剩下的肉。漢堡肉、熱狗、火腿就是用這類的碎肉製成的。這張圖是我趁四下無人時,拿手機偷拍的。原圖當然是彩色的。


牛頭送到我這個位置時,皮都已經剝下,表面的肉也刮除。我與另外一名臺灣人要負責把口腔、牛頭斷面的肉刮下來。這個工作很容易讓手腕扭傷,因為一顆牛頭少說也有五公斤,大型公牛的頭可能要十公斤以上。你得把它取下來,放到桌上用機器分開。我約末在一個多禮拜後,手腕就有輕微地拉傷。幸虧後來找到一個技巧,用勁把頭甩到桌上。

吃飯,是在這裡工作第二件讓我覺得不愉快的事,第一件當然是工作本身。工廠附近都有難以形容的味道,即便在員工休息室裡也一樣。我們一天有兩次休息時間,各有半小時,這段時間讓你吃飯、抽煙、上廁所。所以你必須用最快的速度把午餐吞下去,不管有什麼詭異的味道。加上你在吃飯時,身上的衣服還沾著鮮血、碎肉,那不是多麼讓人愉快的事。

南澳的天氣,嗯...很特別。我會把它形容成很變態。因為早上時你可能得穿上兩件衣物,再搭上厚重的外套。下班時外頭的陽光會把你烤成黑炭,有時氣溫甚至高到三十度以上。老實說如果你不是在工廠工作,會覺得這是個很可愛的小鎮,人們溫和友善,雖然下午熱了點,但也不是不可接受。但是經過一整天的辛勞,只會讓我忍不住咒罵這個天氣。

尤其是,這可能就是我未來兩年生活的時候。

2012年1月21日

來澳洲的目的

大概在很早之前,什麼時候也忘了,也許是大學時代吧,我就想來澳洲打工度假。那時候只是想出國走走,可能懷抱著見見世面的心態。畢竟一直住在小島上,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綠島,還是以研習營的方式,免費前往的。

這個想法在研究所時期越來越強烈,因為在這個時期需要閱讀英文文獻,深刻地感覺到自己外語能力不足。「出國,跟外國人練習英文,語言就會變好哦」,心裡是這麼認為的。



當然語言練習不是這麼簡單的,但是出國的理由的確是這麼單純的。另一方面,在心底深處,也偷偷地滋長著「如果能夠在國外念博士班一定很棒」的幼苗,一點,一點地成長。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想,「哪裡棒了啊,真是...」一定有很多博士班學長姊會這麼說吧。

不管如何,這些夢想混雜在一起,成為前往澳洲的主要動力,不過卻不是觸發點。

錢,才是主要目的。

大約在論文卡關的時候,在網路上遇到去澳洲打工度假的友人,她告訴我在那裡一個月至少可存1500澳幣,相當於台幣45000。工作雖然辛苦了一點(後來我證實不只是一點),但是這筆錢可以讓我完成夢想。嗯,或許完成一半夢想吧。

就這樣,我出發了,懷抱著遊學夢想,夾雜幫助家計的願望,我來到墨爾本。一個禮拜後,我在南澳的小鎮沃南埔(Warrnambool),咬著牙在充滿血腥與臭氣的屠宰場工作。


肉品工廠



一切都很幸運,我在墨爾本待了一個禮拜,就靠友人的幫助在沃南埔找到工作。雖然是吃重且血腥的工作,但是工時穩定,一小時薪資也有18.7澳幣,節省一點可月存2000元,相當於台幣六萬元。

我住在離工廠很近的地方,走路約幾分鐘就可以到,鎮中心約離住家三十分鐘腳程。今日是禮拜六,不用上班,我走路到鎮上熱鬧的地方逛逛。其實熱鬧的地方就那麼一小塊,比新莊還小一半以上。

希望真的能夠實現,那小小的願望。

我的住所



住家附近的景色,這裡不會有什麼高樓大廈。





2012年1月14日

墨爾本的維多利亞夜市

如果有人要問我,來到墨爾本,要吃美食去哪吃呢?我大概回答不太出來,因為自己在路上隨意看到進去的店家,沒幾家滿意的。但是如果真的要找,我會建議他去維多利亞夜市。

維多利亞夜市並非每天都有,拜估狗大神的結果,據說是在2008年11月26日開幕,之後每個禮拜三下午五點都會開幕。平常就只是普通的菜市場。

我們到的時候已經晚上七點了,外頭已經人滿為患。當然這裡是南半球,晚上七點天色仍像是臺灣的三四點左右。







裡頭人更多,這裡賣各地美食,可惜我到這裡之前已經吃過飯了,只買了一罐啤酒。對了,這裡不能在路上邊走邊喝酒,是違法的,你只能在夜市裡頭喝。







天啊,我真好想吃哦。可是當時超飽的。這裡的飯食的量都很多,以男生的食量來吃都不一定吃得完。




夜市外頭則有表演可以看,例如肚皮舞。

嗯,肚皮舞者不愧是肚皮舞者,肚皮都挺大的。




這裡也有鞭子秀,他的鞭子原本燃著火,揮動幾下後大力一揮,火焰迅速消失。



當天發現的正妹,可惜沒有拍到正面照(我不敢)。

慶祝世界末日?墨爾本跨年記



2012年是傳說中的世界末日,所以大家決定在2011年底齊聚一堂,度過最後的一次跨年(誤)。墨爾本的跨年當然不比雪梨,規模小多了,煙火也沒這麼盛大。但是當下午6點過後,街道上的人仍擠得水洩不通。






2011年底下午6點後,墨爾本市區所有電車都免費,我與兩位在背包客棧認識的臺灣女孩一同前往Dock Land,也就是港口,觀賞9點半的煙火。


不過不是搭底下這部,這是餐車,很貴的。


港口旁的豪宅,已經有人在開Party了。好羨慕哪!


好胖。




有錢人當然是坐在船上,近距離欣賞。




Dock Land,我們緊接著回到福林德斯車站參加倒數,這裡也有另一場煙火秀。已經有一堆人在這裡等候了。












5...4...3...2...1...碰!







我看過別人拍雪梨的煙火,比較起來真的差很多,但是在現場看也是很漂亮的,你看老伯看得嘴巴都開開的。


真正人擠人是在散場時,我很快就和另外兩位女生走散了,一群人擠在一塊,連走路都沒辦法,只能隨著人群飄散。


嘿!誰准你摸我屁股的!






這叫樂極生悲。



雖然這麼多人,但是這個跨年是我度過最寂寞的一次,沒有心愛的人在身旁,看著壯麗的煙火,耳旁的喧鬧聲恰好告訴自己是孤獨的。我想孤獨並非一種外在表象,而是內心裡缺乏了一塊無名狀的事物,沒人填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