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9月24日

站在十九世紀的全球化浪濤中心:英國商業間諜羅伯特‧福瓊(2)

上篇:站在十九世紀的全球化浪濤中心:英國商業間諜羅伯特‧福瓊(1)


英國東印度公司的野望


東印度公司一開始並不想在印度種茶,畢竟也需要資金投入,任何人力物力都需要花錢。而且東印度公司壟斷了英國茶葉,所有英國人想喝杯熱紅茶,都得透過公司。好景不長,1843年壟斷權被國會取消了,迫使公司非得採取行動不可。


站在十九世紀的全球化浪濤中心:英國商業間諜羅伯特‧福瓊(1)

1492年,哥倫布首次登上美洲大陸,隨後而來的全球物種大交換,開啟了全球化的序端。從此之後,歐洲人乘風破浪地航行全世界,不斷地開發新耕地,移植經濟作物,如金雞納樹、馬鈴薯、玉米、蕃薯、大麻、煙草、罌粟等。

等到十九世紀時,英國人則把焦點放在中國的茶樹上,當中最重要的角色是英國商業間諜,羅伯特‧福瓊(Robert Fortune, 1812-1880)。這位蘇格蘭人受雇於英國東印度公司,在十九世紀中葉到中國秘密考察,並將中國人視為機密的茶葉製作方法與茶樹移轉到印度,從此改變了各地產業鍊



英國商業間諜福瓊,網路上能找到他的照片不多

很快地,印度阿薩姆地區建立大大小的茶園,許多印度人投入種茶、採茶、製茶的工作,機械工廠也不斷發明製造各類機械,如烘茶機、離心力乾燥機。隨著英式飲茶文化日漸盛行,鮮奶與砂糖的需求量大增。鮮奶的取得倒不是問題,英國人自己會養牛,砂糖則仰賴西印度群島的砂糖殖民地來進口。至於西印群島的勞力來源,則來自非洲西岸的奴隸貿易。

原本在華人文化中,喝茶是不加糖不加牛奶的。現在台灣每幾條街就有一家飲料店,有紅茶拿鐵、烏龍奶茶、綠奶茶,還有最近流行的翡翠檸檬,這些不是英式飲茶文化,什麼才是英式飲茶文化呢?當然,台灣飲茶業走出了自己一條路,然而從歷史軌跡上看,一切根源都來自商業間諜福瓊。


2013年9月19日

漫遊在澳洲的紅土大陸-Uluru遊玩攻略(1)


很有趣的改圖  圖片來源


從澳洲回來已經快一個月了,Uluru的遊記遲遲未動工,主要是因為網路上相關遊記實在太多了。後來我翻了一下其他人的部落格,發現還是有些東西可以講,而且身為一個歷史人,也明白故事需要不斷地被講述。

要到世界的中心呼喊愛情,有好幾種玩法,你可以自行開車,享受沿途的風光明媚;你也可以在達爾文或阿德雷德搭火車,這台火車叫汗(Ghan),來緬懷二十世紀初期人們的感受;當然,最常見的就是搭飛機,最輕鬆也最省錢,還有胖胖的空中小姐可以看(對,胖的,再胖下去連走道都無法通過那種)。

飛機路線通常是先飛到愛麗斯泉(Alice Spring),再從愛麗斯泉坐車到Uluru。有些航空公司可直飛到Uluru,如澳洲航空(Qantas),當然價格也昂貴許多。我選擇虎航,當時在飛往愛麗斯泉的班機中,他們的機 票是最便宜的(可是我還是不推薦,除非逼不得已,否則不搭他們的飛機)。






一下飛機就是一片荒野,這裡就是澳洲中心。


一般遊客都會選擇跟團,畢竟沒有交通工具,這是最快也省錢的方法。可是什麼團比較好呢?除了高貴的AAT King貴族團以外,其他行程都差不多,去的點也就是那幾個,而且都是在戶外野營的,價格也都一樣,所以隨便挑一個就可以了。

我選擇Annie's Place背包客棧,跟他們合作的為Mulgas adventure tours,網址點這裡。訂這家會多送一天住宿,也可以寄放行李,感覺也還划算,價格是澳幣355元。行程方面,第一天是先搭很久的車到國王峽谷(Kings Canyon),因為實在太久了,所以導遊會請大家在車上自我介紹。第二天當然就是重頭戲啦,Kata Tjuta和Uluru,大家一般比較熟悉Uluru,不知道Kata Tjuta。其實Kata Tjuta可有名了,它是許多巨石組成的,也算是原住民的聖地,著名的動畫風之谷就是在那裡取景的。至於第三天起床後,導遊會先帶我們去看Uluru的日出,接著徒步繞Uluru一圈,然後回家。


 我住的背包客棧,為了安全,晚上就會關門,整棟都是用密碼鎖,入住時會發密碼給你。

我以為每個來澳洲的背包客,都住過背包客棧,後來發現有的人根本沒住過。不是一直在工作,只住過Share House的,不然就是出去玩都住飯店的。背包客棧住起來當然沒有飯店舒適,要和別人共用房間也就罷了,還得共用廚房,然後廚房通常又髒又亂。如果對於住宿比較講究,又想省錢的,建議可住YHA。比起一般客棧,他們算是五星級飯店了。我當然喜歡住在YHA,可是有時價差挺大的,住個幾天下來就要差上個十幾二十塊。


 還附有游泳池,只是那時還是春天,仍有點寒意,沒什麼人下去玩。


游泳池前面就是廚房。背包客棧的廚房一般來說有免費食物區,之前背包客吃剩留下來的,多為調味料之類的,要自己煮食可妥善利用。

廚房旁擺了數張餐桌,前方是PUB,有提供餐點,還有今日主廚特餐。記得沒錯的話,特餐10元出頭而已,很便宜,男生別點,吃不飽。

早上時要準時起床,六點就發車了,各家旅行團的小巴士會到門口接遊客,所以記得別搭錯車(當然他們也會確認啦)。第一個行程是坐駱駝,一個人五塊,帶你繞一圈,大概才150公尺遠吧。

然後駱駝好高,高到讓我尖叫(掩臉)。


真的很高捏。


倘若你有認真做功課的話,一定知道Uluru的蒼蠅問題。一般而言,蒼蠅在冬天時數量較少,我去的時候為八月底,算春天,蒼蠅已經不少了。同行二十幾個人,除了一位義大利數學老師跟我以外,沒有人買防蒼蠅網,只靠雙手來趕蒼蠅。一個防蒼蠅網約十元,如果是搭配帽子的,就更貴了。想省錢的可以拿洗衣袋(我認真的)。

我是覺得值得買,不然像本團一位男士,每次講話都會吃到蒼蠅,也太煩人了 XD


只是戴網子真的很煩人,不戴更煩,兩難啊!

國王峽谷的景色非常壯觀,然而美麗的景色也夾帶危險。導遊表示在多年以前,曾經有個日本攝影師死在這裡。他為了拍下壯闊的美景徒步旅行,卻失去聯繫,最後被發現倒臥在某處,乾渴而死。在這世界的中心雖然不斷地有觀光客到訪,許多地方仍很少有渺無人煙,手機又完全沒訊號,一旦發生意外,真的很難求救。

我不禁想起在阿德雷德遇見的一位日本人,那時他剛從墨爾本騎著腳踏車,歷經一個禮拜才到阿德雷德。他跟我說,想繼續前往愛麗斯泉。我沒留下他任何的通訊方式,希望他一切平安。




 國王峽谷


有些自助旅行的背包客討厭跟團,甚至把自己與跟團的遊客區分開來,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樣的心態,大概覺得自己比較高級吧。跟團雖然自由度低,相對的也不需要煩惱交通、住宿、飲食等相關問題。當然,一個團要玩得愉快,導遊佔了很重要的因素。我們很幸運地遇到一個很開朗熱誠的導遊,叫做麥可。整個行程中他都跟我們玩在一起,也不斷地講解原住民文化及當地景觀。

麥可為我們解釋峽谷如何形成,請了三位團員做示範,辛苦了。原來峽谷是因為雨水沖刷而成,風之谷與艾爾斯岩都是這樣形成的。


去Uluru的團中,有一家是住在室內的,也有熱水可洗澡。身為一個硬漢(咳),當然是選擇艱苦的旅程。這個團兩天都是住在野外,第一天晚上甚至沒有熱水可洗澡,要到第二天早上,抵達其他營地才能洗。

像不像大學時的迎新宿營?附近枯樹很多,不怕沒有柴火。


露宿野外自然辛苦了一些,卻是本團的賣點。睡在一片完全無光害的野地,遙望滿天星斗,讓人彷彿要被吸到外太空般。遠離城市,遠離喧囂,手機沒有訊號,你唯一能做的,只有和鄰座其他國家的夥伴喝著啤酒,聊聊彼此的故事。

 晚上是道地的澳洲食物,袋鼠肉漢堡。



這個睡袋叫Swag,可以讓你在野地紮營,不需要帳棚,除非下大雨,不然下毛毛雨也不妨礙你呼呼大睡。



 為了避免蚊蟲,我還戴著網子睡覺。

我並沒有買好的鏡頭,也沒有腳架,無法拍下遼闊的星空。一切的美麗只留存在記憶裡。我強烈建議你帶一台能夠使用B快門的相機,以及一支腳架,你會需要的。



2013年9月18日

茶包泡完,之後呢?


圖片來源

一般而言我比較少用茶包,在家裡當然用茶具。至於超市所賣的茶包,經常都是廉價茶葉,用機器採摘的,葉子都破碎了,當然整個絞碎做茶包,這些我是不喝的。不過有時候手頭上沒茶葉,就只好買茶包解解饞。

只有在圖書館唸書時,我才會把茶葉裝入茶包裡,這樣就不需要帶著茶具,只要一個馬克杯,就可以享受一杯好茶。緩緩地將熱水灌入茶杯,望著氤氳的茶香飄出,再拿出茶包,非常簡單。這時會出現一個惱人的小問題,茶包該怎麼辦呢?一般來說當然是丟在垃圾桶,可是從座位走到垃圾桶,一邊拿著茶包一邊滴茶水也不太好。我不太可能帶著上圖那種放茶包的小碟子,只好折幾張衛生紙,直接把茶包放在衛生紙上。


肆虐於大清帝國的毒品-鴉片

illegal-drugs  
世界性的大問題:毒品 圖片來源

毒品是目前全球性的大問題,每每在新聞上看到墨西哥毒梟兇狠毒辣的手段,總是讓人觸目心驚,什麼分屍啦,活活地用電鋸把頭割下來啦,哇咧,這是現代人該有的行為嗎?
毒品似乎已經和黑道劃上等號,成為邪惡的代表符號。而且提到毒品,總是會讓人聯想起吸毒者佈滿針孔的手臂,蒼白消瘦的臉龐,以及無神的熊貓眼。總之,對社會大眾而言,毒品就是不好。
講毒品不好,我能接受,可是上述的說法不是好的思維方式,等於完全不思考的。比如大麻在臺灣列為二級毒品,據說吸食大麻有罹患精神疾病的風險,也有部分成癮性,說起來是毒品沒錯。可是菸酒的成癮性與傷害性比大麻來得高,卻不被視為毒品,純粹只是因為政府法令所致,難道菸酒就比較好?過去我與其他人討論毒品與歷史的話題時,總是受到這類情緒性字眼干擾。例如說什麼毒品就是不好啦,英國人當初傾銷鴉片到中國就是不對,近代中國經濟衰退,就是英國人賣鴉片害的。這種以現代對毒品的觀感,去認識過往歷史,可能會造成很大的誤解。
這次「歷史的黑與白」的主題:肆虐於大清帝國的毒品-鴉片,想與大家討論鴉片是否為造成近代中國經濟衰退的原兇。傳統上認為,大英帝國挾著船堅砲利,逼迫軟弱的清政府簽訂不平等條約,開放鴉片進口,使得更多人民受誘吸食鴉片,成為東亞病夫,更進一步造成白銀大量外流,經濟自然一落千丈。這是真的嗎?此歷史認知有幾個子議題,讓我們一項一項討論。

2013年9月16日

驚艷!魚池鄉香茶巷四十號的紅玉紅茶

在澳洲度假打工的第一年,每天都想著台灣的紅茶,超市賣的茶包根本就無法滿足我,原本旅行到雪梨時,打算進專門茶店買英式紅茶的,又嫌太貴所以做罷。後來女友說要來澳洲玩,便委託她買了300克的花蓮蜜香紅茶,節儉地喝了八個月(偶爾喝立頓紅茶,不然很快沒了)。現在回到茶之國度台灣,當然是要好好品嚐道地的台灣紅茶啦!

據說在日本殖民時期,日本人就將印度阿薩姆的茶樹移植到台灣的魚池鄉。身為研究茶樹移植歷史的研究生,綽號又叫綠茶,竟然不知道這段歷史,還是從香茶巷四十號這家紅茶專賣店的DM得知的,實在汗顏。香茶巷四十號的說法不是空穴來風,自從英國人在印度阿薩姆地區發現原生茶樹後,就積極地栽培,想要製出口感比中國紅茶要好的紅茶。面對英國人全面搶佔茶葉市場,日本人也開始緊張,於是政府在1876年派了多田元吉等人到印度考察紅茶的製作方法。多田元吉是一名卸甲歸農的武士,在家鄉製作茶葉,不過他這趟旅程只學到了茶樹耕種跟紅茶製作方法,並沒有涉及茶園經營情況,因此日本人根本搞不清楚市場狀況。要到了1895年,透過日本駐孟買領事吳大五郎的報告,日本人才警覺到世界上最大的紅茶產地就在阿薩姆與孟加拉。孟買領事考察了大吉嶺後,做出這樣的結論:

已隸屬我國版圖的台灣,同屬茶產豐富且多瘴癘之地,我們的民政官員,有必要從事當地的文化建設,振興當地的產業,建設另一個大吉嶺。

哇!另一個大吉嶺耶,難怪台灣紅茶揚名海外,據說還是當時天皇的御用珍品咧。


結果,今天下樓買飯時,居然踢到了一包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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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9月15日

澳洲Moreton島的浮潛之旅

在女友說要來澳洲找我時,我就一直在想去哪裡玩比較好,跳傘?我跳過了,而且她也不敢跳。高空彈跳,我很想試試看,可是她也是不敢。

最後只好選擇浮潛。

我跟女友約在布里斯本碰面,所以當然是選擇附近的潛水地區,最近的當屬Moreton島了。我是在布里斯本火車站附近的YHA找旅行團的,價格大概在澳幣150元上下吧,詳細數字我也忘了,是一天來回的,包括午餐以及浮潛裝備,挺划算的。




出發前一天自己做的晚餐,一整個很豐盛,難怪在澳洲胖了十公斤



很幸運地,一整天天氣都很好,雲朵一絲一絲地繞在天空,露出一大片地藍,只有遠處才看到堆積的白雲。接駁車是一台約16人座的小巴,直接開到YAH來接我們,參加此旅行團的,大部分以洋人為主,我們是唯一的亞洲人,沒關係,就當作國際外交。







幾乎每個人都會拿浮棍(不知道叫什麼),我也拿了,女友因為不會游泳還拿兩根。對我來說是多此一舉,因為海水浮力很高,很容易游。不過海流很強,一下水很快就被沖到遠處了,還得救生員開著汽艇來救我  XD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然後全身得包成這樣,潛水衣對我來說太緊了(咳)

來這裡主要活動就是浮潛,浮潛完後,就會到Moreton島上晃晃。對了,除了浮潛,還有一個活動是跳到海裡,抓著船後頭的網子,然後拖著你跑。這個實在太恐怖了,我一直喝到鹹鹹的海水,中途還差點滑落,也沒叫女友幫我拍照。





看,海灘一整個就非常乾淨,只能說澳洲政府對於推廣旅遊業相當盡心盡力,台灣政府真的得多加油。





小費






















圖片來源



我領過小費,也給過小費。年輕時在色情酒店當服務生,俗稱『少爺』。少爺不是給人服侍的,卻是服侍別人的,通常沒有底薪,靠的是尋芳客的打賞。有些客人給個幾張百元鈔就住手了,有些則『阿殺莉』一些,全部少爺都給叫進包廂,一人賞一張蔣大頭,大夥喜滋滋地喊,『謝謝王董』。


除了酒店,目前臺灣基本上沒有小費文化,倒是會在用餐後,帳單上頭添個10%的服務費。美其名是犒賞替你端菜擦桌的服務生,實際上都進了老闆口袋。

忘了在哪篇散文曾讀過,據說在民初的中國大陸是有小費文化的,你的服務品質全憑小費多寡。多給了,服務生給的笑容多一些,少給了,當然也不會有什麼好臉色看。現在大陸沒小費文化了,另一頭的北美洲大陸卻還有,真是十年河東十年河西。



澳洲雖屬西方文化,卻沒有給小費的習慣。在澳洲待了ㄧ年多,只給過兩次。一次是參加Uluru的旅遊團,同行的澳洲女子提議一人給導遊十元的小費。導遊Mike的確帶得不錯,為人風趣,又都與大家打成一片,小費給得不冤。另一次是在雪梨自己搭計程車,下車時ㄧ時興起,遞過一張二十元鈔,便說,Keep the change。其實也不過幾塊錢,倒是頗有當大爺的感覺。

我是不贊同給小費的,給多少錢,得多少服務,明明白白,誰也不吃虧。要不然,給多了是闊氣,給少了是小氣,人與人之間,有了分別,也增加在飯菜裡吃到服務生口水的可能性,何苦來哉?

旅行時的孤單

一個人的旅行,最常遇見的問題就是孤單。當然旅伴易找,可是要找到一位能夠促膝長談的人卻是難上加難。某個程度上,也許是因為我們長久以來習慣封閉內心,在世界邊緣築起高牆。高牆無法抵禦進擊的巨人,只會讓自己更加畏縮懦弱。亞洲人尤其如此。

我決定旅行,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想增廣見聞,在與人互動時也可以添加話題。添加話題的目的則是為了加強自己與社會的連結,才不至於感到孤單。可是,獨自旅行最大的魅力,就是在旅行的過程中享受身處異地的寂寥。例如獨坐在雪梨歌劇院前啜飲咖啡、長途火車上的閱讀、漫步於張燈結綵賀新年的中國城。




▲2013年的農曆年於雪梨,那時真的覺得非常孤單




It's like a never ending game.

上面這段英文是從Uluru導遊學到的,他那時告訴我們要記得把swag(露營用大睡袋)裡頭的睡墊拿起來抖一抖,裡頭有很多前人留下的沙子。可是要拿到旁邊弄,不然你抖他也抖,根本像是永無止盡的遊戲。接著我笑了好久(笑點也太低)。

流浪澳洲遭搶記

我被搶了,被搶之前,我還開心地拍照上傳耍智障,如下面這張。



那天母親的友人載我至Liverpool站搭車,時間約末晚上十點多。往中央車站的列車上並沒有太多乘客,我獨自一個人坐在車廂內玩手機,途中走走停停經過數個小站,從車廂另一頭走來一名男子,安靜地坐在我的對面。男子身著灰白色連帽長T,身材瘦弱矮小,大約160至165公分高,年紀估計在16至20歲之間。他自稱來自土耳其,英文不太好,要坐到中央車站的下一站,這裡就姑且稱他為土耳其男吧。

沒多久又來一名年紀與土耳其相仿的男人,自稱紐西蘭原住民毛利人,身材矮胖黝黑蓄有短鬚,穿著深色棉質衣褲,戴著灰白色棒球帽。他唰地一聲坐在我身旁,表示他的肚子很餓,問我有沒有錢。我冷冷地說沒有,他微怒地說,「你想看真正的槍嗎?」並把手伸到自己的側背包裡。



這裡是故事的重點,也是後來警方反覆詢問的部分。事實上我並沒有看到任何槍,也不相信他有。但是他卻可能有把刀,換成是我要勒索搶劫,也會帶把刀在身上的。

「沒有」我試圖以平靜的口吻說,並指著對面的土耳其男,「你怎麼不問問他呢?」

毛利人愣了一下,遂伸手向土耳其男要錢。瘦弱的土耳其男勉為其難給了身上僅存的零錢,讓我著實愧疚起來。我說,「嘿,如果你真的想要吃東西,跟我一起搭車到中央車站,我買給你吃,把錢還給那可憐的孩子。」後來我才明白他們根本彼此認識,真正可憐的孩子是我,這是後話。

我的話讓毛利人一時不知道如何應對,畢竟說肚子餓的也是他,只好聽我的話照辦了。我們安穩地經過好幾個站,中間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。到了Bankstown後,毛利人表示他不想坐到中央車站,央求我在這裡下車買漢堡給他吃。

「我已經告訴過你要到中央車站」我斜著眼看他,「別讓我說第二次」

車門緩緩地關上,毛利人頓時束手無策。過了一會,土耳其男表示我搭的這班車會站站都停,這樣要很久才會到,不如換別班車。我看著牆上的LED顯示器,果然如此。於是我們一起下了車,坐上回頭車往Bankstown。

這是整起故事中,我犯下最大的錯誤。首先我誤判土耳其男並不認識毛利人,而且如果我搭錯車,土耳其男同樣也搭錯車,為什麼他現在才說?後來事實證明,他們跟某人在Bankstown有約。

下車後,毛利人跟一旁倚著牆的高大男子要菸。男子大概185公分高,著紅色連帽長T,白人臉孔蓄有短鬚,講話也帶有腔調。紅衣男說自己也是要到中央車站,且指示我搭上一班往Lidcomb的車,到那裡再轉搭別班,這樣最快抵達。

上車後,他們在我身旁坐下,我頓時感覺到有點不妥。於是一邊閒聊時,我把手伸進口袋,將錢包裡的500元拿出來藏在手裡,想趁機藏在鞋底。此時,紅衣男看著我說,「你在拿什麼?」

我愣住,心想你也管太多。剎那間又明白了,他們根本彼此認識。我只好假裝自己不懂他的英文,裝傻蒙混過去。此時毛利人說他手機沒有餘額,求我借他手機,要打給他朋友。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衝突,我不情願地將手機掏出。

Lidcomb是個大站,前一站是Berala站,一個沒人煙的小站。紅衣男與土耳其男此時站起來,說我們該從這裡下車轉搭其他列車,毛利人也趁勢拿著我的手機下車。情況很明顯了,就是想騙我到荒涼之處。我只好損失那台手機,繼續坐車到Lidcomb報警。

總計:損失鏡面破損的HTC one X一台
損失在Uluru的照片回憶
得到在澳洲做筆錄的經驗
得到免費警車接送到中央車站

害我回台灣買HTC Butterfly S(怎麼寫到最後像是炫耀文?)